宦海霪雨前传

野宗

历史军事

第一章 风声雨声堪寂寥⑴
四个月后,黄权路从澳门归来,不自觉地首先来到英帝大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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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二章

宦海霪雨前传 by 野宗

2018-5-26 06:01

第三十一章 缘来缘去缘如风⑴
  树芳一边搓了搓潮红的脸,一边让客,一边道,“自从上次街上相见,已经六七年哰吧。兰眳这地儿咋个就像呃大,说见不着面就见不着面哰。”
  “不是兰眳地儿大,是我很少出门闲逛。”
  严祺鸿进得客厅,呵了口气,搓了搓双手。跑到电炉灶前,差不多整个身子扑到了灶上,暖和暖和了身子,开口道:“我来你们家,一呢是烤烤火,二呢跟表姐商量一些女孩家的事。”说着,瞄了瞄黄权路。
  黄权路道:“既然没得我的事,你们谈着。啊,我在这点不方便。”
  他说完,如获大赦地站起身来,拽起沙发上的风衣往身上一披,准备出去。
  “咡,黄主任,我还没得说第三嘞。”她说,“三嘞,顺便感谢感谢黄主任。”
  “你来这点一定有事。”
  “有些事向表姐讨教讨教。”严祺鸿轻笑抹面地道,“自从清荷姐离开城中心后,最亲哩亲戚也就只有树芳姐是女哩哰。女孩家哩事,不找芳姐还能找哪个?”
  “啷子事?”树芳问道。
  “女孩子家的事。”说着,杏眼一翻,瞥了瞥黄权路,像是怕男人偷走了什么隐私似的,就那么警惕地盯着他。
  他知趣地,转身准备出门。
  黄权路突然问道:“黄主任,那事是真的。要不是你提醒,我可能要遭一直蒙下去。这个游智,咋个是哪种人?我真的没有想到。啊,谢谢你哰哈。”
  谈起游智像是说起一个匆匆过客,跟自己没什么事似的。
  黄权路仔细想想,干咳了两声:“不用谢不用谢。外人咹。”
  他说过此话,可是一过脑之际,想起了上次小吃街的场景,他心底也不知怎么了,突然间倒似失落了许多。可是眼前这女孩既然说是真的,就让她自我感觉良好去:“呵呵,不是好不好,是无缘吧。”
  黄权路嘿嘿一笑,神情有些诡异。树芳觉得异常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正说得起劲的祺鸿,只好把一腔纳闷放在心间。
  严祺鸿鸿道:“缘份,额,对哰,缘份。我哪像黄主任呃到处都有人缘。”
  黄权路一见她提起了这么个话题,大脑在一片空白之后,又仿佛突遭一个雷劈。转脑之际,想起一件事来,于是紧了紧了拉链接缝处。
  “树芳,你跟鸿表妹谈跟鸿表妹谈。你看我是不是……”
  “是啊是啊,我和你当然是外人。”严祺鸿道,“所以我才要对你说声‘谢谢’。”
  一提起“谢谢”,她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别过黄权路后,朝着“华颜亭”直奔而去,老远老远地,的确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子,正和一个打扮奇特的女人,朝兰眳河的上游那个幽暗的地方走去,渐渐拥入在夜幕下,游离在那片菜田田埂上,最后消逝在田陌纵横的杉木林里。她大脑悠了一下,她又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  他道:“你谢也谢过哰。再说你两表姐妹谈的是女孩家家的事,我再呆下去不方便。我出去逛去哰。”
  “要走你快点走。别打扰我们谈正事。”树芳看了看严祺鸿,看她一皱眉头,又一扬眉睫,接着又嘟了嘟嘴。像是一阵轻愁见过,又迎来了一片晴空。就催促着黄权路赶快离开。
  看到他转身走出门去,两表姐妹开始了一阵亲切的长谈。
  看来严祺鸿的确是个急性子,三句话过后,就直奔主题:“有一双相爱的恋人,那个女孩对那个男孩爱得很深很深。突然有一天,她发现那个男孩一直在骗她,骗得很苦很苦。她发现,这个男孩居然有一个奇异的爱好。他居然爱好那一口。”
  “那一口,小鸿?”
  “就那一口。”
  “男人都那样。”树芳道,“有啷子法子?为了权利不知羞耻。”
  “你理解错哰。男人为哰权利呃做,倒有一番说场,现在芳姐晓得为啷子我要把黄主任支走,因为我们要讨论的是他不方便哩事。”
  “不是为哰权利,还会为哰啷子?”
  “这就是他与其他男人不同的地方。”
  “那是哪一口哰?”
  “这个男人居然会去那种地方。”
  “哪种地方?”
  “就是那个地方。”
  “兰眳的地方多得很。你究竟说哩是那个地方?”树芳再次放下毛衣。看着眼前这个女孩。
  “正经男人普通不会去的地方。”
  “不正经哩男人,可去的地方也多得去哰。”
  “就是那种地方。表姐你听说过‘华颜亭’没得?”
  “哦,是那个地方呐。这个男人就更加不是男人,那个地方象呃不干净,他居然还去?可是他要是恰好路过而且不得不路过呢?”
  “他绝对是有意路过。”
  “你从哪点看出他是有意路过?”
  “我在说一个故事。故事假定他的确是有意路过。”树芳哦了一声。
  严祺鸿继续说道,“他跟那条街上的一个那种女人叽叽咕咕地谈了好一阵子,然后一起,叽叽咕咕走进了一片黑咕隆冬的林子。”
  “你是说河上游的那个杉木林?”
  “就是那片林子。现在假定他们真的就走进哰那片林子,漆黑黑一片的杉林。”
  “而后呢?”
  “然后这个女孩在林子外面茫茫然地走着,心里说不出的苦,说不出的痛,说不出的绝望,就象呃,独自徘徊在那一带寒冷、潮湿、阴冷的小道上。来回地走着想着,希望等着一个不是希望的绝望。她就象呃走着,千般的苦万般的痛亿般的无奈,寒风细雨折磨着她。她感到冷冷清清,六神无主。等呐等呐,总不见那个人从林中出来。
  林风呼呼地吼,心如三九的天,她什么也想等,只想等一个说法,自己为啷子连那种女人也不如……”
  “足足两个小时过去哰,就象呃地过去哰。她晓得,那个人只怕今晚是不会走出那带林子了。真的,她真的不希望这是真哩,真的不希望这是真的,然而一切就这样无情地折磨着她,越想越伤心欲绝,于是只好回头,像醉汉一样,东一步西一脚地胡乱闯,漫无目的地四处瞎逛着,不晓得天是多么的阴,光是多么地暗,风是多么的紧,雨是多么地刺骨。”
  “她只觉得心是那么地冷,脑袋是那么地冰凉,血是那么地寒,仿佛全身毛细血管越来越紧,捁得她全身都像散哰架似的。不知道又过哰多少时候,也不晓得老天咋个还要如此折磨一个……绝望的女孩,她来到河流稍微明亮的地方,孤独地站在河边,悲哀地,是的,她悲哀地站在河边。”
  “她站在河边,让河风洗净那些陈旧哰哩过去,想让那些陈旧岁月添平今晚的不幸遭遇,忘掉今晚的绝望,从绝望中重新站起来,重新获得新鲜的生活记忆。”
  “可是可是,在她心绪渐渐平静的那一刻,就在那一刻,她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侮辱,一种重来没有受到过的耻辱感,从那一刻产生起,就深深埋藏地她的心底。这番羞辱,甚至远远大过了那个人对她的欺骗,是的,就是欺骗。欺骗事小,名节是大,表姐你说是吧?”
  树芳默默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作声,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。
  “那个人,不,是另一个人突然走到哰河边,看到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孩,不仅不同情,而且还变本加厉……”
  严祺鸿想起了当时的情景,双肩突然不停地耸动,鼻息渐渐粗重,双目泪光莹莹……终于忍不住,扑倒在树芳那瘦弱的肩膀上,哭得如波涛般汹涌,如林风般凄厉,如进鬼谷般惊悚。
  树芳拍着她的双肩,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长的秀发,仿佛正在用自己的伤痛去抚平面前这个女孩的绝望,同时也让自己内心的阵痛在富有节律的双肩运动中,渐渐得到短暂的慰藉。
  她心里不禁暗暗悲鸣:我俩表姐妹咋就这般命苦,居然天下最糟糕的男人尽都让我们给碰上了。想着想,自己也流起了泪水,双肩微微地也抽搐起来。
  祺鸿如泣如诉地缓缓道:“表姐,你说这个女孩该咋办才好?”
  “作为你的一个表姐,说实话,这种情况应该咋个办,我觉得……”
  树芳沉吟再三,她心里虽然对黄权路又怨又气,但是终究不愿说出有伤这个女孩的话,琢磨了又琢磨,就像还原打破一个理想或者传说一样,抑或还原一个破碎的旧梦。
  “我觉得嘛,还是弄清楚情况,再说。这世界有些事情你即使看见哰也未必是真的,更何况你虽然看到哰但,却隔得那么远,如此的距离足以模糊本来就被心情模糊哰的现象。你说呢,经过再次印证,如果真是真的,再说……啊……再说……”说到最后几个字,她的声音也似乎模糊得自己也难以听清。
  “这个男人不是一次,而是一而再,只差再而三哰。你说叫人生不生气?”
  “居然不止一次?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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