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
宦海霪雨前传 by 野宗
2018-5-26 06:01
第二十二章 精心准备反成拙⑶
一行人说说笑笑,终于进入了民族中学的小会议室。又再次互相谦让,最终吴省长端坐正中,左手是省教育厅副厅长,右手是夏候副市长,其他人依座次分别排定。就等我们的主人公正式出场。
黄权路刚进办公室门时,卢征程微笑着点头示意,把小会议厅内的情形告诉了他,仿佛比自己的事儿还高兴。
他点了点头,呵呵了两声,碎步朝小会议厅走去。
他彳亍到那扇门旁,伸头小心地窥视了小会议室内。看了看眼前的这群大官,显得有些拘谨。
他忍不住,终究还是轻咳了两声。
“来哰,吴省长。”纪文轻声道,然后对着门外唤道,“进来吧。黄主任。”
“嗯,好好好,早间远远见过一次,如今应该看清你的模样了。”吴省长一边颔首,一边缓缓地说。
教育厅厅长微微顿首,吴省长微微笑着,瞥着门外。
黄权路谦恭地来到厅正中央,朝吴副省长看了看:“想必您就是……”
“对喽,就是老朽,吴燚吴焱然。”
“哦哦哦,刚才忙,没有跟您打上招呼,就赶去上课哰。实在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没关系,民中的大忙人,闲人等忙人,是应该的。你们说是不是?”吴省长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环,迎来一阵参差不齐的掌声。
掌声一落,厅内又“正是正是”一片。等群音一落,吴燚又把教育厅厅长叫起来介绍道:
“这是教育厅厅长陈淼同志。”于是两人又是握手寒暄一番。
吴省长把黄权路拉到自己身边,陈淼让开一个身位。彼此再次坐定。
见到此情此景,民中除名言外的人,均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间,尤其是梁青娅银牙紧咬眉头紧缩,把自己刚重新整理的词儿忘了不少,只得闭目养神般心底暗自念叨着。
正自惊神间,忽听得吴副省长道:“你们学校谁主管政教处?不妨谈谈你对学生政治思想工作的想法,啊,谈谈,谈谈而已。我们现在不是正式的开会,座谈座谈罢了。至于正式谈那是你们市主管领导的事,不然,太过正式了,就显得老朽有些那个啊有些那个。”
纪文道:“这事嘛,一直是梁青娅主管的。小梁,慢慢谈谈你的想法哈。”
只见梁青娅款款起身,左边各位领导好右边请各位上级领导指教指教。于是正式开始了她他漫长的叙述,从校内文理科互助研讨会的成立一直追溯到现在,最后把以汪剑通为首的理科班与以高三(8)班朱长虹为首的文科班两大班子的对立作为主线,讲述了这两个学生班子自成立以来就勾心斗角的现状。
然后又一再强调了其中的厉害。最后说:“现在,现在朱长虹住院,周剑通被刑事拘留。问题越来越严重,今天早上,听卢征程报告,差点又出事哰。”
只见陈淼厅长缓慢地说:“你当时在场吗?”
梁青娅摇了摇头,低眉茫然地瞥了一下自己的母亲。夏候副市长双目微闭,似乎在深思着什么。
“你居住的地方离学校多远?梁青娅同志,为了说明原委,请用时间观念来表现你以最快速度赶到学校,最长需要多少分钟?”陈厅长继续道。
夏候副市长起身道:“陈厅长,你这话我就不明白哰。”
“哦,夏候副市长,我觉得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吴省长觉得卑职的意思还算明白吧?”
只听吴燚道:“起码我听明白哰。在座的各位,你们听明白了吧。我是说陈淼话中的时间观念。老陈的时间观念是很强的。”
在座的各位没有支声,纪文拿眼冷峻地瞟了瞟夏候副市长:“夏候副市长,我也大致听明白哰。不就是一个时间观念吗?对哰,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寸光阴一寸金这格言吗?时间,一个多么重要的概念,它有时往往比路程更加重要。而且重要得多。你说呢,夏候副市长?而且时间还是一个最不藏私的概念,人们能够颠覆路程,但是总不能颠覆时间。呵呵,吴省长,我说说而已,夏候副市长,在此,我不过说说而已,想必你也不会见怪。”
她看了看夏候副市长惨然的脸色,自顾把目光投向在座的所有人,扫视了全场一眼。然后,看了看省里的两位来客和韩副局长一眼,引着他们的目光,朝梁青娅看去。
“你——”夏候副市长气得伸出右手指着纪文,半晌过后,她转身朝梁青娅吼道,“在吴省长面前,不得隐瞒。”
“尽管梁青娅副主任的家,我没有去过,但是所谓众耳睽睽,那是来不得半点虚假的。”刚刚准备坐下的纪文,又站定身形,慢悠悠地道。
“还不快说,小娅。”夏候副市长恨恨地盯了一眼她,见到她爱理不理的样子,转身对梁青娅吼道。
“不忙不忙,啊,不忙。”吴省长道,“有的是时间,早就说过,现在这会儿,我是闲人,有得是时间,你说是吧,老陈。”
陈厅长点了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:“那么,梁副主任想好再说,啊,想好再说。”
梁青娅沉吟了一下,环视了学校的各位领导一眼,然后朝夏候副市长投去询问的目光。见到夏候副市长轻轻点了点,又慢慢摇了摇头。如此再三。她一时间倒拿不定主意起来,慢吞吞了半天方才说?
“也就六分来钟的样子。”
陈厅长道:“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,不知吴省长还有问的吗?”
“哈哈,老陈,你是主管教育的,内行呐,还用得着我问吗?”
“是啊,现在事情已经明摆着了。我似乎也一时半下没有什么好问的了。吴省长您看,是不是……”
“我都说了,你的地头你作主,我今天权且作一个听众,如何?”
“好好,那么我问了哦?”陈厅长嘿嘿一笑,“我冒昧地问一句,梁副主任,你谈谈,对今天的事,你想如何处理?”
“从长远出发,应该给他甚至他的那个团体通通处分?”
“通通给个处分,就达到哰教育的目的?”纪文冷峭地道。
“处分不是目的,只是惩前毖后的后段。”梁青娅又看了下自己的母亲,而后沉吟了一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