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海霪雨前传

野宗

历史军事

第一章 风声雨声堪寂寥⑴
四个月后,黄权路从澳门归来,不自觉地首先来到英帝大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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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

宦海霪雨前传 by 野宗

2018-5-26 06:01

第五章 争论方休寒又生⑴
  加护病房内,黄权路静静地看着纪文。她正不停地搓着手。
  “文姐,你又想到哪点去哰?”
  一个轻言细语从耳旁响起,她不禁从近在咫尺的失落感中惊醒过来,呆呆地望着刚合上的病室门,仿佛猛然嗅到一股别致的香味,这是一股久违的香味,清新而有活力。这是黄权路买来清新清新空气的一束虎头兰。尽管不是送的却胜似送的。这是自己自升任校长以来再也没有嗅到的自然的空气。
  室内的气氛令人难受,但也令人警醒。
  “人咋个说变就变了哩?啊,咋个说变就变了哩?”她自言自语着。
  “事情变哰,人心自然也就变哰。”黄权路道,“事,人为的,人,事困的。”
  “你理会错哰,权弟。”
  “哦——”他觉得纪文可能另有所指,于是没有答话。
  他静下心来,盯着她,看她将说些什么。
  “不,不是。”她接着道,“我不是说我的这个呆头呆脑的小妹。我是说……你听得到她的心跳了吗?我是说她的心跳……”
  “没有啊——”
  “多么令人震醒的心跳呐。”
  “文姐如此一说,我似乎也听到哰。”
  他话一出口,心却轻松不下来,反倒更加沉重。可是,有些事,实在不宜于此情此景,真的太不适宜。
  “你一定听到了她的这种心跳。这是一种多么可敬可畏的心跳。我过去咋个就没有听到呢?”
  她说罢,疑惑地看着黄权路。眼里道尽了不满,“我是校长呐,为啷子偏偏我不知道?”
  黄权路闷在一旁没有应声。只那么静静地听着。
  当上司处于不愠不怒之际,可千万别去拂拭——那可以称之为林地的领空,否则,自己便有千般不是,并且万般惹人注目了。
  黄权路自知其中厉害处,真是千般话语品难开,喉咙梗阻气难噎。
  这种气当然是来自纪文的,所以他得忍忍忍,忍住不说就是说了。
  一念及此。他又暗道,素芳的老庄哲学真是有用,不仅自欺,还可欺人。
  “这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,飘舞着,穿梭着,漂浮着。”她道,“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哪点出问题哰?”
  “正如文姐所说,这一切问题都出现在外部,啊,外部。”
  “你们一直在骗我。骗得我好惨!”她道,“直到此时此刻,连你也这般骗我?”
  黄权路沉吟了一会儿,本来看着纪文的眼睛开始四处游离,仿佛回到遥远的记忆里。
  “其实,所有中层领导没有人骗你。”
  其实他的心底也道,这哪是骗?明明是瞒嘛,瞒和骗可是天地同混沌的事。一切混沌起来,更有也胜无了。
  “没有?”
  黄权路点了点点,游离的目光突然变得非常镇静,凝视着纪文:“是的。”
  “那么,刚才她的话,难道你没有听到?”
  “听到哰。”
  “你咋个解释?”
  “社会上瞎传,你也相信?”
  “仅仅只是瞎传?”
  “见闻如幻翳,三界若空华;闻复翳根除,尘消觉圆净。”黄权路忽然念念有词,”如空谷回音,如竼音弥漫。”
  她诧异地盯着他,似解非解,似悟非悟。她的确似解而非解。一生对老庄敬畏有加的纪文,此时在似解非解间神游着。她突然有些晕眩起来。不过刚刚晕眩了一下,马上又从其中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  “我问你嘞。”她突然把“问”字的声调提高了八度半,“他们的态度比意见箱所能收集到的,更能说明问题。”
  黄权路想这事严重了。他知道纪文生平最恨别人提起她喜忧参半的事,就好象马褂外套了一套不相衬的西装,总让人心里有些痛;又好象女子时髦的显着特点:该露的不露,露出的却原是不该露的部位。
  现在不必争论关于严祺鸿的态度,及其与意见箱之间是否有什么必然的联系,等再过两个半小时,她跨入手术室的那刻起,这一切的争论都会显得多么的毫无意义。
  “见闻如幻翳,三界若空华;闻复翳根除,尘消觉圆净。”
  他反反复复地念着,声音越来越轻柔,越来越缓慢。纪文虽不明白他的话意,但在这轻吟慢唱声中,渐渐深入宁静的瞑想,心也越来越平静。在清晰与混沌间遨游了一阵,脑廓渐渐深入一种可称之为空明的状态。
  黄权路一见有效,又道:“清清静静,心意平息,得心如此,何愁不解。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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