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
第五章 曰本人的陷阱
　　麦考里夫人角(Mrs Macquarie\'s Pt)座落于澳大利亚皇家植物园内(Royal Botanic Gardens)。现在的时间是3月3日早晨6点03分，皇家植物园内一条高速公路上，一辆浑身湿漉漉的红旗轿车正在飞速行驶。
　　车里两个人，舟惜川和叶如风五分钟前，舟惜川和叶如风驾驶着小红旗，刚潜过水温寒冷的伍卢穆卢湾，在伍卢穆卢湾的西面的麦考里夫人角附近的海滩登上岸。
　　“怎么呢？”叶如风问道：“李奇还是联系不上吗？”
　　舟惜川焦急道：“联系不上，电话里面说奇哥的手机关机了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约翰的手机也是关起机的。”
　　叶如风道：“李奇从来都是手机24小时开机的。”
　　嘟！嘟嘟！嘟嘟嘟嘟！舟惜川的手机响了起来，这是手机有了特别信息才会发出的声音。舟惜川一看，脸色大变。
　　“怎么呢？”叶如风问道，他看到舟惜川的脸色非常不好。
　　“基督教青年会发生了一起炸弹爆炸事件。”
　　“什么！李奇怎么样呢？”叶如风震惊道。
　　“还不知道。澳大利亚政府正在调查，目前还没有伤亡报告。不过这么早，估计也只有李奇和约翰两个人在那儿。”
　　吱嘎的一声，红旗轿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。舟惜川一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，“可恶！不管是哪些人干的，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的。”
　　“我也不会放过那些狗日的猪头。”叶如风咬牙切齿的说道，他的眼睛此刻似乎要喷出愤恨的火来。
　　基督教青年会，此刻已经是黑焦焦的一片废墟。消防警察五分钟前才刚扑灭了这里因为爆炸而引发的熊熊大火。澳大利亚的警察封锁了这里，现场都出是警车、消防车和救护车。看来早晨的基督教青年会除了李奇和约翰，应该还有其他人员的。
　　红旗轿车缓缓的驶过这里，车内，舟惜川说：“奇哥应该没有在这儿。”
　　叶如风疑问道：“你肯定？”
　　舟惜川道：“现在还不敢完全肯定，不过我预感是这样。奇哥和约翰应该没有什么事。走吧！我们去找个好东西，它能帮我们找到奇哥和约翰。”
　　“什么好东西？是什么？”
　　“是一个信息处理跟踪器。我们所使用的MT-06型爱国者手机里面有一个跟踪器，有了那个东西，我就能借助主用跟踪设备来确定奇哥和约翰的下落。”
　　3月3日上午7点14分，舟惜川和叶如风驱车来到悉尼达令港(Darling Harbour)的港口管理及通讯中心(Port Operations and Communications Center)。港口管理及通讯中心大楼的3楼的某间房间内，舟惜川和叶如风正使用着爱国者手机的专用跟踪设备。
　　“他妈的！”舟惜川看到仪器屏幕所显示的信息恶狠狠的骂道。
　　叶如风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盯着仪器屏幕：“Police HQ，这是什么意思，是关于警察的什么地方吗？”
　　“嘿！”舟惜川苦笑一下，道：“Police HQ，的确是相关警察的地方。它代表的是悉尼市警察总部。奇哥和约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在那里。真是想不到啊，奇哥竟然在距离基督教青年会不远的警察总部那里。”警察总部与基督教青年会之间仅仅相隔了一个海德公园(Hyde Park)。
　　“什么！”一听到警察总部，叶如风慌了起来。李奇怎么会在那儿？“怎么办？”叶如风显得有些惊惶失措。
　　舟惜川相比叶如风显得镇定，“不要慌，等我再调查一下，确认一下奇哥和约翰现在的状况如何。”说着，只见舟惜川的两只手不断在仪器前的键盘上“当当”的敲击着。
　　叶如风道：“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　　“解除李奇手机上的全自动防控系统。”
　　“全自动防控系统？这是什么东西？”叶如风不解的问道。
　　“全自动防控系统，是MT-06型‘爱国者’手机内置的一种防止别人遥控自己手机的反控制装置。”
　　“等等！什么遥控？手机还能被遥控吗？”叶如风不解的问道。
　　舟惜川一边敲击键盘，一边说道：“手机何其的脆弱，简直就是泄密的最好工具。你明白手机的通信原理吧？手机的通信过程就是使用手机把语言信号传输到移动通信网络中，再由移动通信网络将语言信号变成电磁频谱，通过通信卫星辐射传送到受话人的电信网络中，受话人的通信设备接收到无线电磁波，再转换成语言信号接通通信网络。
　　因此，手机通信是一个开放的电子通信系统，只要有相应的接收设备，就能够截获任何时间、任何地点、任何人的通话信息。”
　　叶如风惊叹道：“那这么说，手机只要一通话就很不保险？”
　　“当然不保险！由于手机通信导致失密泄密的例子这世界还少了吗？其中最典型的是1996年4月21日深夜，俄罗斯车臣的最高头目杜达耶夫，乘汽车藏匿于荒无人烟的山野，谁料到俄罗斯的两颗导弹竟像长了眼睛似的从天而降，送他命归黄泉。
　　俄军就是靠杜达耶夫用手机通话时的无线信号，俄罗斯通过卫星定位系统快速侦察测向与定位，探明他所处的方位，使杜达耶夫招致了杀身之祸。随着通信技术的发展，有的手机具备”位置服务“功能，别人能通过这种服务随时跟踪你的位置。
　　这不就是自报家门嘛？你不知道，在台湾目前有一种‘间谍手机’销售很旺，它实际上就是一种手机窃听器，只需在一般的手机里植入具有窃听功能的芯片，一拨电话就可以启动窃听功能。”
　　“天啦！以后看来我要少用手机了。至少不打手机也不会被其他人窃听到了。”叶如风道。
　　舟惜川摇头笑道：“你太天真了，不打手机也一样能泄密！因为在待机状态下，手机也要与通信网络保持不间断的信号交换，产生电磁频谱，所以很容易被识别、监视和跟踪。
　　还有一些手机本身就具有隐蔽通话功能，可以在不响铃、也没有任何显示的情况下由待机状态转变为通话状态，泄露机密。
　　而且根据研究，即使使用者不使用手机，也可通过简单的电信暗码，遥控打开手机，窃听任何谈话。”
　　“我的天啦！是不是太夸张啰！”叶如风倒吸一口冷气，惊叹道：“这泄密真是无孔不入的啊！那这样好了，以后我关机好了。没了电源，手机系统就不工作了，也就不会泄密了吧？”
　　舟惜川又是摇头一笑，道：“叶如风啊，叶如风，一般外行人如果这么想也即罢了。作为一个隐者，作为一个专门干特别任务的隐者，你怎么能这么笨呢！在国安局的时候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难道没看到吗？持有特殊仪器的专家仍可遥控打开手机话筒。还有些手机早在制造过程中就在芯片中植入特殊功能，只要有电池，手机就会悄悄地把说的话接收下来，自动通过卫星发送给‘感兴趣的人’。
　　总之一句话：只要将手机放在身边就毫无保密可言。”(作者言：手机，没有保密可言，幸好我们只是普通人，倒也没有这么多秘密可以泄漏。只是期望不要泄露个人隐私才好。)叶如风一脸羞愧道：“sorry！你在重庆给我的那些资料，我其实没看多少，当时我玩你给我用的那台苹果电脑去了。”顿了顿，叶如风问道：“那！那照你这么说，我们的手机岂不是也是泄密的东西？”
　　舟惜川道：“我们的手机还比较安全。因为我们的手机是专门研制的，里面有全自动防控系统，所以要控制我们的手机必须攻破这层‘全自动防控系统’防御网。既然是全自动防控系统，自然也就没有这么容易被攻破。”
　　“说的也是，要是那么容易攻破的话，你现在也不会一直敲击键盘这么久了。”
　　舟惜川说道：“我是有李奇手机的全自动防控系统的解除密码的！要是没有的话，至少要十个小时才能攻破。”舟惜川正说着，忽道：“yeah！好了！现在让我们看看李奇怎么样呢。”
　　从仪器的外置喇叭中传出来的声音，让舟惜川和叶如风暂时宽下心来，是约翰和李奇的声音。
　　“他妈的！好倒霉啊！”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，舟惜川和叶如风一听就知道这是张奇的声音。
　　“放心！舟一定会来救我们的。” 说这话的正是约翰。戈伦。
　　吱的一声！是门被打开的声音。紧接着，舟惜川和叶如风听见有人拾梯而下皮鞋踏在阶梯上所发出的声音。
　　“孙尚智！”约翰的声音：“你怎么来呢？你也被他们抓起来了吗？”
　　叶如风道：“孙尚智是谁？看样子约翰认识这个叫孙尚智的人。”
　　舟惜川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没有回答。叶如风只好暂时压住自己心里的疑问。
　　只听见孙尚智说道：“约翰同志，真是不好意思，图门布警长没有把你们弄疼吧？我的曰本朋友告诉我说，只要你们叫叶如风交出金属风暴的资料就防你们出去。”
　　“曰本朋友？”约翰话语中夹杂着疑惑不解，忽然听见约翰的声音提高了一个音阶道：“孙尚智！原来你是替曰本人工作的！”紧随着这句话之后的是孙尚智的几声冷笑，以及李奇的怒骂声“汉奸！卖国贼！曰本狗！”
　　就在一阵混乱的声音中，当的一声非常刺耳的声音从仪器的喇叭发出，传入舟惜川和叶如风的耳中。这是手机掉落地上的声音。
　　“这是爱国者手机，什么型号的？MT-03还是MT-04？我怎么见都没有见过。喂！喂！”看样子是孙尚智捡起手机对着叫嚷。“手机可是泄密的好东西，不知道你这个东西有没有告诉舟海心和叶孤天你们在什么地方。
　　要是他们能听见我的声音就好了。可惜啊！爱国者手机都装有防控系统，所以他们是无论如何都听不见的。不过他们应该可以根据手机里面的跟踪器，探测追到这里吧。呵呵，来了更好！我已经安排送给他们两人的礼物呢！”
　　当！又是一声刺耳的手机摔在地上的声响。
　　嗒嗒，是皮鞋踏地拾梯而上的声音，紧接着吱的一声，砰！是一声用力关门的声音。看样子孙尚智离开了。
　　舟惜川迅速关上了仪器，道：“我们赶快走！”
　　“去哪儿？”
　　“去基督教青年会。”只粗略收拾了一下，舟惜川和叶如风就离开了。
　　在路上，在红旗轿车里，舟惜川告诉叶如风，这个孙尚智其实是中国驻澳情报机构的高层负责人之一。想不到他竟然当了曰本人的走狗，为曰本人卖命。
　　“李奇和约翰暂时是安全的。”舟惜川说道：“看样子，曰本人方面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任务是销毁金属风暴的资料，而不是盗取它。叶如风，记住！这世界上能相信的人不多。像我们干这一行的，更是要怀疑一切。
　　像安全部，一样连华隐组的存在都不曾知道，要知道我们华隐组可不会把自身的性命放在别人的手上。像我们这次到澳洲，表面身份以海尔市场调查员的身份，但是对安全部来说我们的身份则是安全部的新进特工。中华隐者是隐者，不是全世界津津乐道的神勇特工007。”
　　“现在我们去基督教青年会干什么？那里现在已经是废墟了啊！”
　　舟惜川道：“虽说是废墟一片，可是还是有必要去的。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　　3月3日上午9点18分，舟惜川和叶如风到了已经成为累累砖瓦废墟的基督教青年会。他们是靠两个ASIO的假证件进入封锁现场的。
　　现场封锁严密，整个悉尼都陷入了恐怖袭击的阴影之中，因为在这场清晨的大爆炸发生时，除了李奇和约翰，基督教青年会里还正好有二十七人在布置将于3月6日举行的澳大利亚神学艺术展览会。
　　巨大的伤亡让悉尼市民感到害怕，现场抢救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……走在已成焦土的废墟上，舟惜川和叶如风看着仍旧忙碌的抢救人群，两人的心里可不是一样的滋味。
　　叶如风看着废墟的瓦砾和可见血迹斑斑的现场，心里在难过，作为自己见证一场悲剧的发生的难过。幸好李奇和约翰被那个孙尚智叫图门布警长抓去了，不然就要给他们收尸了。
　　而，舟惜川此刻想的更多是李奇和约翰的生死。他们现在应该还比较安全吧！不过现在所谓的暂时安全绝对是一种“不安全”。孙尚智作为一名资深特工，怎么会舍得出面让李奇和约翰知道他就是叛徒是内鬼是内奸。
　　难道？难道孙尚智要杀李奇和约翰。对了，正是因为确认李奇和约翰会死，所以孙尚智才敢冒出来。可是，这还是不能完全解释孙尚智自我暴露身份的行为。他难道这么自信？自信我们不可能救出李奇和约翰。嗯！看来曰本人这次的安排一定非常严密，等待我和叶如风绝对是一场静心设计的“完美”陷阱……舟惜川走到废墟的一处地方，蹲下身来。
　　这里应该是爆炸的中心，建筑物的碎片在这里比其他地方的碎片相较更小。
　　“你在干什么？”看着蹲下身的舟惜川，叶如风问道。
　　舟惜川没有回答。他仍旧蹲在地上，此刻他的鼻子似乎嗅到什么味道。好半响，他才起身。“走吧！离开这里。”舟惜川说道。
　　悉尼的学院大街上，停放着一辆红旗轿车。轿车里是舟惜川和叶如风两人，他们将车停在这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。从基督教青年会穿过海德公园就是学院大街了，关押李奇和约翰的悉尼警察总部Police HQ就位于这条学院大街上。离悉尼警察总部Police HQ不远，也就是警察总部的大街对面，就是悉尼文法学院。
　　舟惜川“果然是曰本人干的。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“刚才我在现场，你知道我是在干什么吗？”轿车中的舟惜川说道：“我是在闻炸药的气味。根据现场遗留下来的味道，我基本可以判定炸药是曰本的胶质炸药——松代那买特炸药(Pine Dynamite)。这是一种高爆速的高能炸药。”
　　“等等！你的鼻子是什么做的？这也能闻出来！”叶如风惊叹不已。忽然他想到了什么，疑惑的问道：“不对啊！舟惜川，你说曰本人不会笨得这么猪头吧！他们没理由用这种可以暴露自己身份的炸药啊！”
　　舟惜川道：“这个不清楚，不过我们要快点行动。虽然天黑便于救人，可是我们等不了那么久。我猜想李奇他们是被那个图门布警长秘密关押在警察总部的，澳大利亚方面是不知道这回事情的，否则孙尚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。
　　问题是我们怎么把他们救出来。光明正大的打电话报警吗？谁知道那个图门布警长是什么人。况且我们报警的话，可能会引起ASIO的怀疑从而暴露身份。所以，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救人了。”
　　叶如风闻言摇头道：“伤脑筋啊！警察总部就算是正午，也是人流进出频繁，而且里面各种监控设备多得如同厕所里面的涂鸦，到处都有。”
　　“是啊！”舟惜川长吁一口气，道：“不过，办法总是有的。这世界没有攻陷不了的城堡，也没有不能安全解决的营救事件。”
　　“真是急死人了！我们都知道李奇和约翰一定就在那栋警察大楼里，可是就是不能随便进去。该怎么进去呢？”